1938年03月18日[周五]
[德]尼古拉·冯·贝洛《希特勒副官的回忆》:
3月18日,人们的兴奋情绪还未消失。那天晚上希特勒驱车前往帝国国会作演讲。他叙述了导致向奥地利进军的情况,阐明为什么要这样迅速解决奥地利合并问题。他再次尖锐地攻击英国的态度,不过他主要是指英国的报刊,不是指英国官方声明。
各阶层广大群众把“重新统一”当作历史的必然结局。协约国的1919年和约禁止德奥“统一”,这个和约很不公平,这一点令人难忘。我认为把德国合并奥地利说成是“家庭私事”是很恰当的。外国似乎也逐渐接受了这种观点。
1938年3月13日奥地利的“关于奥地利和德意志帝国重新统一法”规定:凡年满二十岁的奥地利公民,不分男女,将于4月10日举行不记名投票,决定奥地利是否并人德国的问题。希特勒在这次3月18日的帝国国会演讲中解散了德国国会,并定于4月10日重新选举。德奥两国人民将在一次联合民意测验中批准希特勒的政策和选举第一届大德意志帝国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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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戴维·欧文《戈林传》:
3月18日在法庭严格的盘问之下,施米特完全陷入了圈套:他证实他指的是被告冯·弗立契将军。但那幢房屋已经找着,是骑兵上尉阿基姆·冯·弗立契的。
戈林发了火。他对施米特暴跳如雷:“你认为你对法庭还能欺骗多久?”
施米特脸上不露任何闪动不定的情绪,“那是假的”。他用粗声粗气的柏林口音说。
“你为什么要扯谎?如果你现在讲实话,我可以保证你不受伤害。”
施米特解释说:“今天上午,刑事侦探迈辛格派人来叫我,说我如不守口如瓶,那就——”他边说边把大姆指向上动了动。“‘那就’——指的是什么?”戈林紧追不放,也动了动他的大姆指。
“那就惩罚我。”
裁决无罪。戈林离开审判台,使劲握了握弗立契将军的手。弗立契一点也不激动,他写道:“无论在对证人审问期间,还是口头对证,戈林都竭力为盖世太保的行为作辩护。”他怀疑元首会为他恢复名誉,恢复他的陆军指挥权。他后来对委托律师吐露说,戈林最后讲的话表明这不太可能。他本人也谴责希姆莱。两天的听证期间,传出秘闻,勃洛姆堡命中注定的婚礼举行3天之后,一名盖世太保低级官员、刑侦委员弗林没收了“同名”弗立契,即骑兵上尉弗立契至关重要的银行存折[就是弗立契·休伯在盖世太保总部看到的那个存折]。
整个事件在戈林的鼻孔里留下了一股恶臭和负罪的气味。1942年7月,希姆莱仍然在萨克森豪森的集中营里关押着敲诈勒索犯奥托·施米特。现已查明,他患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希姆莱的医疗专家认为他已经没有多大用处。希姆莱也许想起了戈林曾作过的保证,如果施米特讲实话,就保证他人身安全,便在7日给戈林写了信;“亲爱的元帅阁下,我请求您同意判处施米特死刑。”戈林拿起一只紫色铅笔,在信中草草写了一句,“早该枪毙他了。”但他把这封信留在了档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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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海因茨·赫内《第三帝国军事情报局内幕》:
不管怎么说,盖世太保从此一蹶不振了。1938年3月18日,法庭宣判:“本庭确认男爵冯·弗立契将军(退役)完全是无辜的。”
卡纳里斯同他的宿敌黑衫队算总帐的时候到了。经过几个星期的努力,勃劳希奇和贝克都有了思想准备,在法院一宣布弗立契无辜之后,卡纳里斯就向希特勒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卡纳里斯和霍斯巴赫草拟的建议书,目的在于促使勃劳希奇采取行动。他们写道:“盖世太保应该受到控告,因为一、元首下命令销毁材料之后,盖世太保依然武断调查;二、盖世太保玩忽职守,对能为被告辩白的具体情节不进行调查;三、盖世太保欺骗元首,谎称弗立契将军的罪行已经查明,事实上它只作了不恰当的调查。”更有甚者,迈辛格尔还威胁施密特说,如果他在法庭上改口的话,就要他的命。“这样,迈辛格尔就应被指控为犯有帝国刑法第373条所说的武力逼供罪。”建议书里对卷入此案的盖世太保其他军官的处分也一一作了说明。
卡纳里斯和霍斯巴赫并不就此止步,他们主张“对体制进行彻底改革,对人员作一次大调动……下面这些人应特别引起注意:希姆莱、约斯特(党卫队保安处)、贝斯特、迈辛格尔、费林等……在目前情况下,不可能考虑武装部队与国家秘密警察的负责人和高级官员之间进行卓有成效的合作,因为这些人参与了对男爵冯·弗立契将军的诋毁和对军队的恶毒攻击及谩骂。”
卡纳里斯肯定意识到,他这样做就是要求勃劳希奇和贝克做一件事:让党卫队和盖世太保的领导辞职。他同霍斯巴赫一起向这两位将军解释说:“为得到元首的批准,关键在于不要攻击国家秘密警察这个机构,只需说有一批人数足够的国社党员是廉洁磊落的,他们有能力承担这一秘密机构的职能。”同时还必须绝对防止引起对方的怀疑,不要叫他们把这一措施说成是“一次叛乱,一次军事行动,或是一次反党行为”。
那么叫谁去负责这一尝试呢?除了勃劳希奇和贝克外,卡纳里斯他们还提到了冯·龙德施泰特、冯·博克和李斯特三个将军的名字。他们甚至还想把戈林和凯特尔也拉进来。这样一来卡纳里斯-霍斯巴赫计划就会变成一个完全渺茫的方案。只有相当天真的人才能设想,一个反党卫队的联盟竟能把擅长钻营的戈林和“懒狗”将军——如今人们给最高统帅部部长凯特尔起了这个外号——也囊括进来。
可是,陆军当局根本不打算接受这个建议书。陆军中哪一个有影响的司令都不敢劝现今已拥有绝对的、近乎神化了的权威的元首搞一场如此彻底的大清洗。勃劳希奇把自己的誓言抛到了九霄云外,把这一危险的文件束之高阁。至于贝克,此刻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到参加反对派的冒险行动上了。
卡纳里斯名单上的第三个将军龙德施泰特也拒绝参与反希姆莱和反盖世太保的行动。最后还是由弗立契出来承担了这个任务,他在盛怒之下,决定同党卫队首脑进行一次手枪决斗,请龙德施泰特作证人。弗立契的挑战书是请龙德施泰特转交党卫队司令的,但这个证人没有尽到义务,他把挑战书塞在口袋里闲逛了几天,最后跑来对弗立契说,扩大军队同政权之间鸿沟的事绝对干不得。卡纳里斯永远不会忘记这一教训。
情报局长放弃了原来的打算,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政敌都已巧妙地摆脱了幕后操纵者:迈辛格尔再也不能接触党卫队保安处总部的档案,费林被送上了惩戒法庭。希特勒正式为弗立契恢复了名誉,并让他出任炮兵第12团团长之职。
卡纳里斯把他的反党卫队情绪暂时深藏在心里。有一次普鲁克向他汇报工作时说:“将军,如果我们现在不让那些党卫队分子付出点代价,那以后就没有机会了,相反他们会叫我们吃苦头的。”听了此番话,卡纳里斯问:“你是这么想的?”普鲁克后来回忆道:“他言犹未尽,似乎表示了他无法反驳我的意思。”不过,他还是选择了相反的立场:卡纳里斯又开始了近来中断了的早晨跟海德里希和贝斯特一起在动物园内骑马散步的活动,而且还鼓励他的部下尽可能跟另一个阵营里的人携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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